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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

Posted by 鼎鼎 on Oct 11, 2009 in 随笔

十天假期却因一个小生命而变得安分,老公说要不是小家伙的话他可能被我忽悠到西藏。六月份和朋友一起聊天说国庆开车去青岛,当时他们说太远了开起来太累,没想到国庆时他们俩口子开车去了青岛,我和老公只落得个在家里帮他们喂猫的差事。还算不错了,在放假前一天我从老公那里争取来去宁波象山石浦的机会,虽然不让我坐船上岛去看蓝色的大海和美丽的海滩、星空,但对于一体两人的我来说这已经算是恩赐了。两天的行程虽然因为我不敢走太多路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但路上美丽的风景已经算是不小的回报了。回来就极力游说老弟有机会去深度游,最好骑行。我是没有勇气去长途骑行了,短途的还可以,自己现在最大的骑行梦想就是有机会去青海湖环湖。现在因为不能出远门,在家里拼命的幻想,把基本经典的国家地理翻了无数遍,318国道,最美中国,给自己树立了无数个梦想,不知道等到自由身的那一天我会如何取舍。这还不算幻想的离谱的,前天和一个朋友聊天说到自己在国家地理上看到阿里部分,对小东西自言自语说以后带他去阿里转山,朋友说她居然梦到她家拆迁到阿里了,呵呵,够离谱的。这家伙也是因为准备了满满的出游计划愣生生被老公和女儿的感冒给打劫了。
不过假期还算充实,大扫除,老弟居然把家里的所有玻璃都擦了一遍,干净的苍蝇都会碰头了。陪老公买了本本,做了一周的中奖大梦。更重要的是来了几个同学,都是中学时的好友,大家晚上住在我家,六个人一起打牌、侃大山到凌晨然后又横七竖八的睡下,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10年前他们来上海时,我读大学那时候大家连旅馆都住不起,事先联系好的宿舍出了状况,六七个人居然在马路上乱晃到天亮。只有那个年代才会发生的事情,当年的苦楚,如今变成了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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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

Posted by 鼎鼎 on Sep 25, 2009 in 随笔

事情基本上做完了,又是周五,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乱点了一通网页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百无聊赖,戴起耳机听qq音乐,传出的是同桌的你,突然想到好久没有去博客了,估计已经荒草丛生了。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却一直没有足够的心情去写。从云南回来不久就收到师兄的电话说是他得了淋巴癌,云南回来累积的快乐立刻崩溃,那天挂了电话我放声痛哭,我不知道一个健康的我该用怎样的语言去安慰他,一切都是那么苍白。原本以为不需要我们这个年龄面对的问题却不得不去接受,去用另外一种心态去面对。才知道生与死的距离原来仅仅一纸之隔,突然感到莫名的害怕,记得以前老公说过他会经常莫名其妙的想到死,害怕死,曾经的我特别不能理解,总觉得死亡还不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需要面对的。想起李连杰说他每天出门都要和太太说有可能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面,这样两个人每天都在珍惜当下。6月份去了北京,师兄的状态不像我想象的差,至少见了我们依然眉飞色舞,谈笑风生,依然是曾经的狗仔队长。后来的日子就是他配合治疗,今天电话说已经第五次化疗了,状态还不错,病变也有明显的缩小,希望他能好。
短短的3个多月来,经历了对生命的好多思考,师兄的事情让我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思考生死,肚子里的小东西也让我体验了生命的奇迹。从两个肉眼都看不到的单细胞的东东,变成一个小人,多神奇啊,虽然这几个月来早孕反应折磨得一点当妈妈的状态都没有,但上周b超的时候看到小东西像只虾米一样蜷在那里动啊动啊的,突然好惊喜,拇指大小却什么都有了,眼睛突然有点湿润,这么多天的痛苦总算没白受。也希望小家伙能健健康康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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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云之南(七)

Posted by 鼎鼎 on Aug 12, 2009 in 随笔

29日安排了徒步虎跳,由于时间原因,只安排了中虎跳。客栈的老板帮助联系了包车的司机,早上8点钟集合,上车后发现,车上一共10个人,5个老外,两个德国佬,三个美国佬,司机顿时晕了,想传达一些精神,却也只能比划,老公毫无疑问的担任了临时翻译,每当这个时候就深深自卑。今天天气不好,下雨,温度也降下来了,虽然我们都穿了外套,还是觉得很冷,高原的天气真的是说变就变,去虎跳的路总体上还不错,只是进入虎跳路开始变差,路边山上经常会有飞石下来,路上到处都是碎石,听小妖他们说头一天他们来虎跳的时候就眼看着一块巨石飞下来,差点没砸到他们的车子。到达上虎跳三个老美下车开始徒步,他们是要徒步上中下的,三天时间,真羡慕时间多的人。我们大概中午12点左右到达中虎跳的休息站,那里安排了午饭,我和老公本来就不是跟团的所以比较自由,打算不吃饭直接走,结果两个德国佬说要跟我们一起走,交了跟团的钱却跟了我们,另外一个广东的小伙子也随我们一道了,广东的这家伙一看就是老驴,装备非常齐全,体力相当之好,我们五个人同行,我和老公体力算差的,德国佬吃牛肉的咱不和人家比,看来还需要锻炼。没走几步开始下雨,我的户外服和给老公准备的雨衣终于用上了,到此为止本次出行我带的所有东西全部用到,心里深深的平衡了一把。因为下雨而且比较难走,所以虎跳的穿越基本上没有来的及欣赏风景,只顾累了,到了峡谷深处,看着滚滚的金沙江,多少有点感觉。最累的是上行,从峡谷出来我们开始上行,中间有一段最难走的天梯,20米的垂直窄梯,好多女孩子都选择旁边的便道,我想想好不容易来一次决定从天梯直上,虽然这个距离短,但是最考验的不是别的而是臂力,攀到中间的时候觉得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腿抖得厉害,老公就在我下面,当时就想如果我一下子抓不住掉下去,在我下面的所有人估计都要完蛋,咬着牙上去了,发誓今生再也不要爬山了。爬完天梯剩下的路都是小菜一碟了,三点多回到中虎跳休息站,吃了个蛋炒饭,四点钟打道回府。到丽江七点钟左右,和老板说了下,借着洗了个澡,老板正好做好饭,和其他栈友一起蹭饭。饭毕我们又出去看了丽江最后一眼,九点钟和另外两个西安来的新婚小夫妻一起打车去机场,至此丽江之行彻底结束。12点我们到达昆明,第二天大早飞回上海。
另外,八卦一下,那对西安小夫妻的女孩子长得好像《血色浪漫》里的秦岭,非常之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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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云之南(六)

Posted by 鼎鼎 on Jul 22, 2009 in 随笔

28日清晨醒来已是八点多,洗漱收拾就在客栈里吃了点东西,开始在客栈里拍照,一会儿是客人,一会儿是老板,一会儿是在吧台上装作喝酒,一会儿又成了门迎,小鹿和丁香两个也欢快的跑来跑去,小鹿和丁香是两只巨贵狗,小鹿是棕色的,最喜欢懒懒的躺在门口,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只拖把,我们初到茉上花开的时候,它就那么躺在门口,以至于差点被我踩到。丁香是小鹿的妻子,黑色油亮的毛发,最牛的是它生了8只黑色的娃儿,超级可爱,刚到那天看到院子里一个纳西族小孩在和八只小狗狗玩。我们边等回丽江的车边在客栈的大堂里和老板以及来来往往的人聊天,透着十足的闲散劲,很让人享受。十点钟上车,一路上我依然看着窗外发呆,短暂的泸沽湖之旅结束了,也许我们看到的要成为泸沽湖最后的美,泸沽湖机场在建,不知道机场修好以后这里的宁静是否依然。沿路上依然是崎岖的山路和充满渴望的人们,路上的小孩子依然看到旅游车远远的就在敬礼,司机说是老师告诉他们学校都是外地来旅游的人帮他们建的让他们看到旅游车就敬礼,我鼻子酸酸的流泪了,我们在放弃的或者厌倦的也许是他们要用尽全力追求的,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们。
下午四点多终于到达丽江,小妖帮我们联系了一家客栈,超级便宜,60块一晚上,闲聊当中才发现客栈的老板是老乡,太原理工毕业在临汾工作几年,然后又跑到广州,和太太在广州结婚,后来偶尔来丽江玩,中毒了不想回去,就直接在这边开了个客栈,过这种闲散的生活。
七点多小妖他们从虎跳峡回来,四个人一起吃饭,吃好饭我和lg继续在丽江闲逛,在大石桥碰到几个歌手在表演,很热闹,我就坐在边上听歌,感觉很好,曾经有一刹那想买他们的唱片,和一个陪他们出来的女孩子聊天,她也是逃到丽江来的,对丽江有着大部分人对丽江的感觉。人都说丽江会让人中毒,我和lg都没啥感觉,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突然间中毒,无药可救。
我们已经开始尝试着寻找一种相对淡然地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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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天空下不下雨(四)zz

Posted by 鼎鼎 on Jul 10, 2009 in 随笔

方文中来过之后,我再也没有彭的消息。倒是我们因为都是彭的朋友也成了偶尔走动的朋友。彭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善良的方文中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彭。 只有一次,我们一起看一部叫做《留住有情人》的电影,结束的时候,方文中突然对我说:“彭迪律是下定了决心要帮你忘记他,跟那时候拼命要让你记住他一样。 ”
1996年7月的一天,方文中打电话给我:“我实在忍不住,必须告诉你,彭回来了,参加一个德国文学研讨会,已经3天了。你要不要见他?”我一时语塞,他似乎猜到我在想什么,“你自己决定吧,我给你地址和电话。”
7月12日,天气非常的热,我选了与当年的衣服最接近的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旧牛仔裤,来到彭暂住的首都宾馆,我下意识地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抬 起手来敲门。我们在门里门外同时愣住了。彭坐在轮椅里,脸色多少有些苍白,他应该已经是33岁了。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充满问候和喜悦的眼睛。我对他伸出双 手,他微笑了。我恍然又听到了二胡乐曲的动人旋律,恍然又回到了从前。时光仿佛在倒流,已经在做着必须开口说话的记者职业的我又变回当年那个只愿倾听的小 高中生。
“你一点也没有变。”彭的长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使我不敢正视。我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他:“4年前,我给你写过一封信,你收到了吗?”我想说,4年前我几乎下决心要照顾你一辈子你知道吗?
彭的声音从来不大,但是对于我从来都十分清晰:“我知道。但是那样对你不公平。如果我不能让你元忧无虑地生活,我就不是原来的‘灰人’了。那 样我也会难过。”彭像是要掸去什么一样挥了挥手,“你记得那年那枝玫瑰吗?”我点头。“你走的时候忘了拿,我就把它夹在书里,结果那一页书都染红了……” 往事如烟,我慢慢闭上眼睛,让逝去的感觉再潮水般袭来。我轻轻他说:“彭,现在我告诉你,那是我一生的第一枝来自异性的鲜花,我留下来,是因为我不敢接 受。我胆小,是因为一切都完美得让我害怕。”
“现在你是成年人了,还那么悲观吗?”彭的一双大手交握在齐刷刷斩断的腿上,态度从容。
我望着这个给过我许多第一次的感觉的人:“还是的。我在心里向往着美好,但是现实要求我必须更多地面对残破……”
“比如你和我。”彭机智地盯住我,“是吗?”
一时之间我无法回答。伴随我这么多年的自责又一次拥塞在心头。那么多个假如,我无论如何说不清楚。
还是彭打破了沉默:“北京这么热啊!”我没有应答,他微笑着递给我一包纸巾,一语双关他说,“欧洲现在在下雨呢。”
我的眼泪无声元息地滚落下来,怎么也忍不住。


彭是在什么时候离开北京返回德国的,我不得而知,我在我们最钟情的秋季收到他寄自德国的信:
“你好吗?我真的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当时有一种感激充满了我的心,看来天还是宽厚的。有些理想是永远没有机会实现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从此就不可以有梦。……
我不想让你活在自责和后悔之中,你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的青春而对另一个人抱歉,我不是你想一起生活的那个理想的人,我接受这样的事实,尽管我非 常希望通过我的努力和你的等待能够使我有条件变成那个人。但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其实我刚刚躺在异国的医院里时就已经不这么想了。
……
认识你的时候我25岁,我相信乐观可以战胜困难。今年我33岁,我明白了不管悲观还是乐观,人的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和你所遇到的一切面对面。”
我在灯下读他的信,仿佛他的长眼睛就在含笑注视着我。我很想知道,此时此刻,欧洲的天空下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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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天空下不下雨(三)zz

Posted by 鼎鼎 on Jul 10, 2009 in 随笔

我的确收到过彭寄自德国的信,但是我一封也没有拆开,而是把它们完整地退回了邮局。也许正如彭迪椽所说,我的确是一个悲观的人,我始终以为,假如我们有 缘,那么或者他根本就不会离开,或者他也会千山万水地回来找我,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我只需静等生活给我一个回答;假如我们注定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那么一 场悲伤的戏剧又能说明什么呢?
1988年7月,我经历了那场瞬间改变了无数人的梦想的高考之后,永远地离开了我的母校。我没有考上彭曾经读书的那所大学,而是到一所经济 类大学去学习十分技术化的审计学专业。彭无从知道我的消息,我也以为那个一度在我的无波的日子中激起巨大波澜的“灰人”已经永远地走出了我的生活,并且将 伴随着光阴的流逝而最终走出我的记忆。
1991年的秋季,我大学的最后一年,学校里风花雪月的恋爱游戏因为即将到来的毕业分配纷纷结束,每个人都在为今后的前途奔忙。
我在图书馆里被另一个系的同学找到,说有一个姓方的人在宿舍里等我。来人个子不高,大约30岁的样子,我们从没见过面。我诧异的一瞬间,他已 经在自我介绍:“方文中,彭迪椽的同学。”那个久已不再提起的名字又像天籁一般鸣响了,刹那之间无数的问题涌上来,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同宿舍的女孩很知趣 地走了,只剩下我和这个陌生人。我等着他告诉我,那个曾经发誓要娶我的人这么多年的消息。
“我先找到你原来的中学,说你考到了这里,又找到这里的教务处,查到你的系和宿舍。”方文中坐下来,看着我,顿住了大约半分钟,“彭让我一定要找到你,然后告诉他你的消息。”
“他,在德国吗?”
方文中点点头:“和他姐姐一起生活。”
我们又不知该讲什么了,他似乎在期待着我间什么,又好像是专门来告诉我什么重大消息的。相视良久,方文中说:“本来,彭是准备自己回来找你, 他拿到了博士学位,留在大学里工作,他希望回来亲口告诉你,他还是要娶你的……但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我的脑子里忽然装满了很多这类电影中的情节,他 有了女朋友,就忘记了当年的许诺……
“其实,他不用请你来告诉我这些。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女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约定。”我像受辱一般地脱口而出。
“你误会了。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方文中急切起来,“这么说吧,他现在自己不能回来,因为,一个月以前,他出了一起车祸,现在,他的两条腿都做了截肢……”
我愣愣地站着,不知站了多久,方文中是什么时候、怎么走的,我都不知道。我的床头有他留下的彭的信,还没有打开。我久久地抚摸着白色的信封,彭的一双长眼睛从我熟悉的字迹中倏地升起来。
“你好吗?所有的信你都可以不读,这一封你一定要看,我想告诉你我有多么想证明你错了,我有多么想看见你惊喜地面对突然出现的我,我有多么想 让你知道我终于可以来履行我的诺言。但是天不肯给我机会。我是多么不想让你失望,然而现在悲观的人是我。”我奇怪我真的没有哭,我一遍一遍读彭的信,回想 当年却一点也不想哭。我只是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凝视迎面的一棵粗壮的槐树,我问我自己,假如我没有自始至终地拒绝彭,假如我和他像那些相互依赖的恋人一 样鱼雁传书彼此抚慰,假如我们在亚洲和欧洲的天空下一起盼望同一个永结同心的时刻,他,还会不会有今天的遭遇;我,还会不会有今天的追悔?我曾经寄希望于 时间能够告诉我什么是真实,如今时间用另一种真实回答了我的疑问。
在方文中带来了彭的消息之后,过了大约三个月,我才给彭寄去了我们相识以来唯一的一封信。信非常之短,我告诉他,其实当年我一直在期待他留下,就像现在我期待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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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天空下不下雨(二)ZZ

Posted by 鼎鼎 on Jul 10, 2009 in 随笔

安顿


寒假的第二天,我换了几次公共汽车才辗转到彭的学校,路上大约花了两个半小时,我一路想着不知道那一天他有多少时间在来回的路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所著名的大学的著名的湖和塔,当时我并不知道有一大我会和梦想中的这里的一切擦肩而过,就像我和彭尚未开始的爱情。
绕过一间小书亭,穿过一排白杨树,我来到彭的宿舍楼前。隐隐约约地,有二胡声传来,那是我最喜欢的曲子《二泉映月》。我敲门的时候乐声臭然而止。依然 是那双盛着问候和喜悦的眼睛,他的手中还拎着一把二胡:“你不肯让我去接你,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你我一直在等你。”
这是一间极其普通的学生宿舍,桌子上、书架上、窗台上以及床头都是书,另外一张床上的被褥都卷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主人不在,彭的床头挂着卡 夫卡的木刻像。他说他的室友叫方文中,回家过春节去了。我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根本不可能料到有一天正是这个不曾谋面的方文中会带给我关于彭的最坏的消 息。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接过他递上来的一杯热茶。
彭拉过一把椅于坐在我面前:“我没有家,小时候父母都去世了,我跟着姐姐长大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姐姐去了德国,国内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彭的 眼光变得热烈起来,“以后就不会一个人了,我希望有你。”我不敢看彭的眼睛,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但是我固执地认为那双眼睛里没有我的明天。彭说带我去他 们经常去“改善生活”的小餐厅。临出门的时候,他把床褥子掀起来,一片各种面值的纸币出现在我眼前,彭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平时很少花钱,除了吃饭和买 书,几乎没有什么开销,姐姐给的钱花不完,剩下的就这么放着……”午饭的时候彭不断地把好菜送到我的碗里,我却因为路上很累而不断地打着哈欠,回到他的宿 舍,他把一条毛毯铺在床上:“你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回家呢,我坐在这里看书”他指了指床边上的书桌。
我真的很累,但是也根本不可能睡着,我非常明白彭一直在试图告诉我,他是多么喜欢我、多么乐于照顾我,他将是一个十分体贴的爱人……所有这 一切我都相信,但我无法把它们与“丈夫”两个字联系起来,如果说爱情对于我这样面临高考这种重大选择的高中生来说是必须回避的话,那么婚姻对于不满19岁 的我来说就是遥远得如同海市蜃楼,透过眼睫毛的缝隙我膝陇地看到彭的专注的侧影,一种感伤莫名地袭来,我还太年轻,而他又将远行,我们的承诺究竟能有多大 力量可以抵得过时间的考验呢?
时间从来不会因为人们害怕分离而放慢脚步,我们终于不能不面对那一大,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安排着一切,我们最后告别的日子正好是1988年的2月14日,按照西方的习俗,这一天是情人节。
我再次来到彭的宿舍楼时,又听到了那首熟悉的曲子,或许就是因为离别近在眼前,我觉得彭的琴声格外凄凉。我久久地站在门外不忍抬手敲门,直到他拎着二胡站在门里,睁着他的美丽但十分疲倦的长眼睛。
我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坐在他的已经没有被褥的床头,看着他一一检视行装。书,衣服。一些纪念品,各种证件……彭似乎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该说 些什么。他默默地把一个粉红色的小信封夹进德文版的《彼得·卡门青》,我蓦地意识到这一定与我有关。我伸出手,他握着书不动;我固执地伸着手凝视他,终 于,书沉沉地落人我的手中,他随之转过身,佯装是去取一杯水。打开信封,我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那里面有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小发夹,一枚很旧的画 着海尔曼·黑塞的头像的书签。一支吃冰激淋用过的小木勺以及一张从公共汽车月票上撕下来的盖着红色印章的一寸照片。所有这一切都是我在不经意之中落在他这 里而被他小心地留下来的东西,我没有为他准备任何一样可以作为纪念的礼物,而他不声不响地为自己制作了一把开启记忆的钥匙。
“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直就知道。”彭把他坐的椅子拉到我面前,艰难地开始说他最后的话。“你还这么小,我没有理由要求你和我一样去设 计婚姻,但是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是在等你,非常耐心地等,等你长大一点跟我说你愿意。我知道你怕我会改变,也怕你因为我会错过以后可能更好的选择,所以你 不肯接受。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在心里想着对方过几年一个人的日子……”
彭的声音渐渐低下来,他的面影在我的眼中也渐渐模糊。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人对我的影响原来如此之大。本来我是那么希望他就像从前一样在 这里踏踏实实地等我,等着我考进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等着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校友、他的同行,甚至有一天成为他的妻子,但是伴随着他的离去一切都不 可能了,时间和空间上的阻隔终将把我们变成陌路,我们会像共同读过的书中的人物一样“走着各自的路,相忘于江湖”……我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泪水婆姿地看定 了这个可能一别即是永诀的人,平生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绝望。
彭把一只红色的玫瑰送到我的手中:“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始终都把你当成我认真爱的人。”
我用了很长时间让自己平静,既然注定是就此别过,那么又何必空留感伤?我觉得发生过的故事正在离我远去,就像彭一踏上异国的土地家园就会变成 遥远的从前一样。我把书重新还给他:“彭,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可能我会考不上大学,就那么找个工作去上班了,然后没有时间读书,外语都忘了,人变得很平 庸俗气,你到了德国,有好多好多机会,然后你就会觉得我只不过是你老家的一个乡亲,你会后悔跟我说过这些话……”
“你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我知道。”他打断我的话,双手用力地握住我的肩膀,“我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要找的那个女人,我会回来娶你。”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时间会让人明白什么是真的和应该去相信的。
“你会给我写信吗?”
我摇头。
“我一到了就会给你写信。”
我依然摇头。
“你是一个悲观的人,”彭苦笑了,“就让我证明给你看吧。”时间匆匆地流逝了,到了我必须离开的时候。在我们相处的半年的时间里,我第一次主 动地拉住他的手:“我先走,我不想看你离开。”我迅速地走出他的宿舍。这里从此与我无关了,走出楼门时,我又听到了二胡声。我背对着大楼,静静地站了一会 儿,熟悉的乐曲在高音区颤抖着。我很想知道彭有没有在窗口看我的背影,但我终于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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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天空下不下雨(一)ZZ

Posted by 鼎鼎 on Jul 10, 2009 in 随笔

安顿

我常常想,人的命运就是在旦夕之间发生了迅疾的变化,一个很小的契机就会使一切都不一样了。假如当年我甘心做一个等待的人、假如我不是那么羞于表达和害怕 失望,假如我相信我原本应该相信的那双充满问候和喜悦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所传达出的爱情……那么他的生命和我的生命都将是另外一种状态了。
然而生活的公平和残酷都在于没有岁月可回头。
所以我所能做的只有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地恳请身在异乡、曾经温存待我的人,恳请他原谅我当年的幼稚和今天的无奈。
认识彭迪棣是在10年前,我18岁,是高中三年级学生。
那时候我的第一位的理想就是考上北京最好的大学的外国文学专业,然后顺利地出国留学。我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用在复习功课和学习英语上。每个星 期日我到紫竹院的英语角练习口语。到这里来的大多是大学生,不相识的人自由结合,彼此用英文交流。但是这种结合通常是不固定的,所以无需自我介绍,甚至每 周对话的人都不相同,真正的萍水相逢,擦肩而过。就在这么多平凡的星期日之中的一个。穿着那时还不大有人穿的灰色西装的高大男孩十分偶然地成了我的搭档, 而且我们的合作变得非常固定。仿佛在等我似的,每个星期日都是他先到,当我背着我的大帆布包穿过那片暗绿的竹林,就会看到他坐在迎面的第一条长椅上,一双 长眼睛里闪烁着问候和喜悦。
我们很自然地彼此通报了姓名和学校。他就在我做梦都盼望能考中的那所有湖水,有白塔的大学读德语文学研究生。“你比我大六个年级呀!”我惊 呼起来,他得意地笑出了声,深秋的阳光斜照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我想,这真是一个英俊的男孩。和彭在一起的时间从来都过得很快“他的英文口语正宗得让人以 为这才是他的母语。我们总是能发现许多共同之处,然后再为这些一致欢呼。比如我们常常会发现原来各自都津津乐道的书竟是同一本,原来在不同的生活环境里我 们却在反反复复倾听同一首歌。他用我一个字也听不懂的德语为我背诵我最喜欢的作家海尔曼·黑塞的小说《彼得·卡门青》中的篇章,我捧着中文译本可以一举就 找到相应的段落,而这个游吟诗人一般的作家正是他的研究对象……我几乎天真地以为,再过半年,我就会考进这所学校成为他的校友和同行。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 在给我讲解怎样使用图书馆了。
冬天在不知不觉中渐深渐浓。一个好风好日的星期六中午,我和同学们一起像解放了一样涌出校门。迎面,彭闪着他的流荡着问候和喜悦的眼睛靠在一面墙壁上对我微笑。或者就是出于害羞和必须隐瞒的高兴吧,我走到他面前劈头就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说话间就来接过我的书包。我迅速地一躲:“我自己来。”把书包背起来的时候我顺势回头,果然有几个同班的女生在不远的地方一边看一边笑。彭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要不我送你回家?”我只好点点头跟着他拐上一条小街。
在我和彭相处的短暂的时间里,说不出为什么,我总是会陷入沉默,我更喜欢听他说话,说什么都行,说什么语言都行,我愿意在他的旁边静静地听着 同时展开各式各样的联想……过了很多年我有了一点经历之后才明白,一个自视很高的女人乐于倾听和注视一个精彩的男人只有一个原因——她爱他,我很想问问 他,从他的学校到我的学校几乎斜穿了北京城,这么远的路,他走了多久;现在已经是正午了,他是否觉得肚子饿;我们相约了明天在紫竹院见面,为什么今天一定 要来找我,真的就仅仅是为了送我回家……然而我什么也没有问,我沉默得把该说的话也全部省略了。
这条小街走到尽头就是一座叫做龙潭湖的公园,我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彭径自去买了门票,我顺从地跟着他走到一片素煞的湖边。我们在长椅上坐下,两人之间是我的装满复习资料的硕大的帆布包。
“我是怕你明天不来,你说过你快要考试了……”到底是他先开口了。
我侧过脸说:“我来,”
彭忽然变得局促起来,良久:“可是……我等不到明天……”我不解地望着他,他跳开我的目光,一双长眼睛望向结了冰的湖水:“过完寒假,我就要到德国去上学,可能会走很长时间,我不想在这段时间里见不到你……”
彭说话的声音从来不大,但是这样的话对于我因为突然而太过清晰。我从没有承认过这个被我在日记里叫做“灰人”的温和的大男孩在我的生活中占据 着特别的位置,我也没有以为这就是朦胧之中的所谓初恋,然而将要到来的离别瞬然之间要迫使一切不得不变成明明白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湖面上的冰很薄, 似乎稍有压力就会断裂,我想这就是我此刻的心情,任何语言都不能表达。当我下意识恤紧了双手忍住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眼泪的时候,彭的右臂已经紧紧地搂住我的 肩膀,我们之间的书包不知何时被他挪开了。我没有拒绝,也根本不想拒绝。我们无声地相依而坐,直到太阳也西沉了,在这个冬季的冰冷的黄昏,彭成了我生命中 第一个有些亲近的男人。我答应他无论怎样,我们会一起把这个寒假好好地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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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浪漫

Posted by 鼎鼎 on Jul 10, 2009 in 随笔

昨天同事推荐一篇天涯的文章看,关于爱情的文章,看了几段就看不下去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文采很好,但相比而言我更喜欢淡淡的叙事方式,不需要苛求用言语来让别人感动,而感动是隐含在淡淡的叙事的字里行间。曾经很喜欢安顿,喜欢她的叙事方式,那样的叙事方式让人能够在品味文章的时候感受自己,恋爱的时候,安顿的文章曾是我们在遥远的地方感受对方的其中一种方式。那时候我们一起买读者,青年文摘,买安顿的各种书,然后在两个遥远的地方一起读,然后写信告诉对方其中的一些感受。有时候会把喜欢的文章不辞辛劳的抄一遍给对方,再后来有了复印机就复印一份给对方,再后来有了电脑就打在电脑里邮件给对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lg曾给我三篇文章,都是安顿的,一篇叫《句号》,一篇叫《引号》,还有一篇叫《欧洲的天空下不下雨》,前两篇是一个字一个字敲到电脑里发给我的,记得那时候用的还是chinaren的邮箱,我每天象看连载一样的去邮箱里看,看了好久,呵呵估计那时候的打字速度太慢了,不过后来邮箱长期不用费了,不过在费之前我把一些当初的邮件备份了,后来放在某个博客上。其实当时还把好多电子邮件打印成册的,和老公给我的所有信件放在一起,不过后来因为搬家把所有的一起丢掉了,这是我迄今为止最大的遗憾。有时候和lg开玩笑说他追求我的证据一点都没有了,剩下的就是我追求他的证据。后面一篇记得是登在98的一期青年文摘上面,记得那时候西安的青年文摘总比上海早,lg就把那期的这篇文章撕下来放在信里寄过来,他明知道没几天也会买到这期的青年文摘,可还是要多此一举的寄给我看,那时候不在一起很多时候也许就是靠着这种无法言表的多此一举的浪漫感受着对方,有时候经常开玩笑说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可以是一本小说。 呵呵,贴一下欧洲的天空下不下雨,作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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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云之南(五)

Posted by 鼎鼎 on Jul 3, 2009 in 随笔

27日清早5点钟起床坐船去看日出,泸沽湖的清晨好冷,我有点暗自窃喜,我准备的装备终于到现在为止全部用到了,不需要心理不平衡了,另外一对绝对够狠,把宾馆的毯子都披出来了。半小时后到达观测点,我们居然是到观日点的第一条船,站在本以为最佳的观测点,老公架起三脚架,作为正助理的我和作为副助理的小妖老公负责让大家的船不要挡住摄影师的视线,大家都还不错,一看我们这么专业的架势都开玩笑说这片沙滩你们买了吗?呵呵。太阳慢慢的出来,我越看越不对,发现我们的方位其实站错了,然后拎着东西又拼命找最美的地方,哈哈,老公也举着三脚架跟着正负助理跑。太阳出来了不像想象的美,因为不是地平面或海平面所以看到的太阳其实已经出来很久了只是我们没看到而已,所以一出来阳光就很刺眼,并不适合摄影。很快看日出的人就已散去,我们是离开那里的最后一条船。绝对够本。
回宾馆吃过早饭,小妖他们为了去虎跳所以先走一天,我和老公开始一天真正的徒步。今天的目的地是草海,早上一起划船的另外两位也挺想和我们一起走的,一般男人看到这种比较有挑战的玩法都想尝试,但是那女孩子的穿着短裤丝袜实在是不敢让他跟我们走,他们也只能作罢。九点钟我和老公凯开始出发。昨天走小路的痛睡了一觉已经全然忘记,从小路上了去尼塞村的公路,公路上可以看到里格到的全貌,蓝绿色的湖水好美,太阳很好,我和老公又是全副武装,感觉特刺激,像要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一样,呵呵。半小时后就到了尼塞村,看到了所谓的情人树,还真是佩服这个起名字的家伙,其实泸沽湖边上的树大都是两颗在一起的。到达尼塞村的时候我又犯懒了,嫌公路绕远,从小路下去,在湖边玩玩,继续走,上去的时候看到似乎有小路,问了两个人,一个说很容易就上去了,另一个说很难,我坚持要走小路,老公前面打头炮,我在后面跟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去了,上去还心有余悸,我跟lg说中间有一下突然害怕了,觉得今天要完蛋了,老公说他也是,相机、鞋上、身上全是灰,至此终结了我上下攀爬的念头。当时往下滑的时候沙土上到处都是仙人掌,当时就想如果滑下去了就算不摔死也要被仙人掌毁容,想着都后怕。
从尼塞出来开始往小落水方向前进,过了小落水就是四川境内了,我和老公兴奋得在四川和云南分界的地方拍到此一游照。进入小落水可以看到杨二车那姆博物馆和杨二车那姆阿妈家,够晕菜的,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这样的人都搞博物馆了,绝对鄙视。在小落水村里看到一个希望小学,看着快活的孩子们突然间特别满足,自己比起他们来多幸福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淡薄名利,可以为自己的心灵活着,其实很佩服抛弃一切去山区执教的人,一直都期望自己能够淡泊再淡泊。生命中其实除了可以过得去的物质,更重要的是心灵,物质和精神无论何时都应该相匹配才能有幸福感,幸福感其实就是自我价值的一种体现。我和老公现在开始商量着一起寻找一个可以各方面平衡的地方去生活。我们都是理想的,理想的工作,理想的生活,也许这就是作为一个小我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
从落水出来碰到三个徒步的,一个老外和一对中国夫妇,他们绝对是硬驴,速度比我们快多了,他们说他们前一周刚刚重装备徒步了雨崩,看来驴还是要练得。期待着慢慢的把我和老公都练硬了,然后我们玩中国,玩我想去的好多地方,希望都能以自驾或者其他的自助方式玩遍。
走入四川境内的泸沽湖其实更美,有点像海的颜色 ,而且浪大,所以岸边的石子变成了细沙,吹着小风很美,到达大嘴村看到有人在造玛尼堆,他们还邀请我们一起上去刻字,我和lg出于戒心没敢上去,其实如果我一个人很可能就去了,lg是个谨慎的人。我有时候很恨自己的市井相,现在的社会真的有点道德缺失,让人的心理充满杂念,不敢随便相信别人,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样的心理也许是对在干净土地上生活的人们的一种亵渎。
继续前行,我们在小卖铺买水,卖东西的女孩子让我们吃饭了再走,我和老公都有点心动,问我们吃什么,lg说你们吃什么就给我们吃什么,结果40块3菜一汤,吃到了很好吃的农家菜,我和老公坐在湖边的桌子上吹着风,吃着小菜,恍惚间以为是在海边。吃好饭继续向草海方向行进,吃好饭后力气明显没有饭前足了,而且这段路也是最没意思的一段,沿路看不到湖,感觉好每意思,我们坚持着走到草海,结果大失所望,草都被割去喂猪了,光秃秃的,我和老公待了几分钟就掉头回了,边走边拦车,大部分车都是和我们反方向的,要么就是满员,拦了一路好不容易有人停下来都要价好高,因为我们知道距离,所以觉得不划算,继续走,就不信这个邪了,后来终于拦下来一个,要价30,我死缠烂打的讲价,20元他死活不干,我后来开玩笑说20元我搭一块巧克力给他,他也不干,走了,我和老公继续走,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说是20元,呵呵,是个腼腆的摩梭小伙子,他的样子让我想起去年在布尔津碰到的卖糕糖的维族小伙子。他送我们去大嘴村,路上我把允诺的巧克力拿出来才发现巧克力已经变成水了,呵呵,小伙子一直腼腆的说不要。到达大嘴村我们继续找车,去中午吃饭的地方问了一下他们也没车,帮忙找了一个开价80回里格,我的心理价位只有30,我和lg愤愤地继续走,哼,80块我自己走,边走边拦车,见车就招手,听到后面的车子声音我下意识的举手,举到一半老公说是私车,我正要放下来的时候他居然停下了,知道我们去里格他说就随便给30吧,他是去里格接孩子的。一路上我们闲聊,聊起杨二,他说他和杨二中学时候一个学校,呵呵那种地方估计也没什么学校,这应该不是吹牛,聊着很快就到了,我一找钱发现兜里除了27块零钱就是100块,给他100他死活不要说27块就行了,呵呵,无意中黑了3块钱,猴不好意思地。
回了宾馆本来还说洗涮了再出去逛逛,结果倒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出去随便吃了点东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继续拍星星,呵呵,明天就要回丽江了,要抓紧时间看美丽的星空阿。

日出

日出

里格岛

里格岛

安静的泸沽湖

安静的泸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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